的水花。她的睫毛垂下来,鼻尖有一点红,是被冷风吹的。
她把水壶放下,转过身——
他已经低下了头,假装在看书。
她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但她坐下来的时候,椅子靠背碰到了他的桌子,轻轻一下。她说:“不好意思。”他说:“没事。”
这是他每天说的最多的两个字。他以前说“不冷”,现在说“没事”。都是假的。其实冷,其实有事。但他不想让她知道。她如果知道他冷,会把围巾也解下来给他。她如果知道他有事,会问东问西。他不喜欢被问,但他好像不讨厌她问。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吃了一惊。他赶紧把它压下去,压到很深很深的地方。课间,她在跟萧昕薇聊天,声音不大,但笑声很清脆,像冬天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响。他听到萧昕薇问她“你手套呢”,她说“忘了带了”,萧昕薇说“你昨天也忘了”,她说“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萧昕薇戳穿她:“你把手套给谁了吧?”
她没回答。耳朵又红了。
江宇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手套已经戴上了,深蓝色的,毛线的,针脚不太均匀。她说“忘了带”的时候,他的心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像一颗石子投进湖面,涟漪不大,但一圈一圈地荡开,怎么也停不下来。
有时候下课,我看到江宇轩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操场。操场上有踢球的、跳皮筋的、扔沙包的,热热闹闹的。他不参与,就那么站着,像隔着一层玻璃在看另一个世界。那些喧闹、那些笑声、那些奔跑的身影,都在他的世界之外,进不来。
我看到他的头发比他刚来时长了不少,额前的碎发垂下来,微微遮住眉眼。
过一会儿,他会转身回教室。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想的这件事。他只知道,她来了,风就没那么冷了。
有一次,萧昕薇从楼梯口经过,看到在走廊上的我,江宇轩也在走廊上,实际上,我们俩距离很远。萧昕薇冲我眨了眨眼,嘴巴无声地动了动。我读出了她的唇语——“你是不是……”
我没等她说完,就快步走进教室了。
但我的耳朵又开始发烫了。我用手背贴了贴脸颊,是热的。教室里炉子烧得太旺了,我对自己说。一定是因为炉子。
江宇轩站在走廊上没有动。他看到萧昕薇对她说了一句什么——他没听到,但他看到她的耳朵红了。又是那抹红色,从耳垂一路烧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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