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助理递过来一个纸条，上面是一串电话号码。
薄薄的一张纸，姜行舟却几度拿不稳，掉在地上又狼狈不堪地捡起来。
这些年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东西就在眼前。
他却踌躇着不敢拨出去。
是应该先道歉，还是先说这些年他为了找她吃尽苦头。
又或者，南汐还在生自己的气根本就不会接他的电话。
“姜总，快给沈小姐打电话吧，说不定这些年她没结婚也在等您呢。”
或许是助理的话给了姜行舟一丝勇气，他用力地按下拨通键。
一声声忙音就像鼓声一样重重地敲在他的心脏上。
接通的那一刻，他紧张地不敢呼吸。
“您好，请问是哪位。”
沈南汐清冷的声线传入耳畔，姜行舟却几番欲言又止，怕他一说话电话就断了。
僵持片刻，在南汐即将挂断电话的时候，他极力克制颤抖的声线：
“南汐，是我，姜行舟......你先别挂，对不起，我......”
“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沈南汐沉默片刻，那些过往早就吹散在北极的冷风中。
和她纠葛十几年的姜行舟在此刻和陌生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挺好的，谢谢关心。”
“抱歉，我要登机了。”
姜行舟心里预想过得千言万语都被刺耳的忙音声一起堵在胸口，无处宣泄。
“你不是说查到沈南汐的行踪，她现在到底在哪。”
他一拳狠狠地砸向墙壁，猩红着双眼朝助理怒吼。
“东航航班MU6369，沈小姐正飞往德国参加学术交流。”
“她的航班起飞时间是......”
话还没说完，姜行舟已经跑进车库，响起一阵轮胎滑过地面的巨大摩擦音。
一路上他疯狂地闯红灯，即使交警在后面一路示警围追堵截他也和不要命似的拼命超车。
只可惜，还是晚了一步，航班已经起飞。
他目眦欲裂地看着滑过天空的飞机，眼神阴鸷地拨通助理的电话：
“无论付出什么代价，哪怕十倍赔偿，也要逼停MU6369，要求他们立即返航。”
飞机上。
“很抱歉，各位乘客，由于临时空中管制，我们的航班无法按照原计划飞往德国，需要立即返航，请各位乘客不要惊慌，管制结束我们会立即恢复航班。”
一片怨声载道中，飞机又回到了上海。
姜行舟站在飞机坪上看着航班慢慢降落，松了一口气。
沈南汐，你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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