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冥绝惊在原地。
其实他早就怀疑，羲泽并没有洗去小宁儿的记忆，这个男人的心思他猜不透，诚如他所言若想得到小宁儿他有的是办法。
可是除了占据了他的身体之外，别的手段他什么都不曾用过。
与羲泽比起来，夜冥绝真觉得自己很是无能，那是一种遥不可及和无法与之相较的无力感和挫败感。
“除了得到她的爱，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消灭邪灵吗？”
沉默了良久之后，夜冥绝缓缓的抬起头，他所望之处一片黑暗，如他眼前要走的那条路。
是失去小宁儿，换得天下太平还是以他一人之命，换天下苍生安宁？
亦或者，让天下苍生一起陪葬，让这人间沦为炼狱。
无论哪一种，都是悲剧。
“有。”
羲泽清若的一个有字，落入夜冥绝耳中，好似让他看见了黑暗中的一丝光明，他好奇的问道：“是什么？”
周围沉默了一会，才听羲泽幽凉的笑声传来：“我的性命。”
夜冥绝坐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开口，这一刻他突然陷入了纠结之中，神灵拯救苍生难道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他们受百姓香火，自然要为百姓谋福祉，他们拥有凡人没有的东西，自然要为此付出代价啊！
可是这话他为何说不出口？
羲泽沉声道：“只要杀了我，你非但不用牺牲自己和她永别，还能消灭邪灵拯救苍生。”
夜冥绝反应过来，冲着虚无的黑暗唤了一声：“羲泽。”
他没有听到羲泽的声音，但他知道他还在。
夜冥绝深吸了一口气，敛住心头纷飞的思绪道：“我一定会…杀了你的。”
“好。”
羲泽的声音逐渐的远去，只留下幽幽的一句：“不过，我们的赌局还没有结束，若是我输了，我就等你！”
虽然他知道，自己一定会输，但他许下的承诺还是要做到。
羲泽走后，这结界外又归于了安宁，夜冥绝静坐在地上，望着这四方的天以及周围一望无际的黑暗。
他现在能做到，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
羲泽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他的灵力遭到了反噬，并未完全的恢复，只是他担心慕攸宁。
当初他因为震怒，一气之下夺了夜冥绝的魂再次将其封印，而后他便回到了冥界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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