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锅里煮着的杂煮。
一老,两壮,一妇,两幼,一家六口人,便挤在这块狭小空间里。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烟火气,以及土锅里面混杂着野菜青涩味的食物香气。
“好了,可以吃了。”
阿米婆婆笑呵呵的用一块破布垫着手,将滚烫的陶锅从火塘上取下。
锅里,是黏糊糊的杂烩粥。
锅里的杂炊,是用山名家的代官大人前些日子分发的赈济粮,再混上从田埂边以及河滩上采来的艾草,水芹和一些蕨菜的嫩茎熬煮而成。
此时的家中,除了那几升山名家去年发下的几石糙米,便没有了任何食物。
没有芋头,大根,牛蒡等蔬菜,甚至连稗子和黍子都没有。
在去年那场席卷了整个筑后的大火之后,这片土地上便已经找不到一粒完整的粮食。
能有这点食物果腹,对阿米一家来说便已经是神佛保佑了。
家里的年轻媳妇阿幸将两个孩子安顿好,随后手脚麻利的拿出几只粗糙的木碗。
她先是给家中每个女人和孩子盛了半碗稀粥,然后又给两个男人盛了满满一大碗,较为浓稠的杂炊。
一家人捧着碗,围着火塘,默默的大口吞咽着这份难得的热食。
没有人说话,只有呼噜呼噜的喝粥声。
这滚烫的,带着一丝苦涩味的食物,滑过喉咙,落入空荡荡的胃里,带来了一阵久违的暖意与满足。
大儿子平太喝完粥放下碗,一边用手背抹了抹嘴,一边说道:“明天……明天得开始割麦子了。”
“嗯.....平太说的对!”
阿米点了点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智慧和沧桑的光芒。
她驮着背,背着手在屋子里走了一圈,随后看着一家人道:“我昨天去看过了,田里的麦子,穗头已经开始发黄了。”
“不能再等了,入梅(当时的梅雨季节)说来就来,要是在下雨前抢不回来,这一季就算白忙活了。”
小儿子盐次郎问道:“阿妈,那稻谷的秧苗呢?怎么办?”
阿米婆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上,露出一丝希冀的笑容,呵呵笑道:“次郎你就放心吧。”
“我和阿幸天天都去看,咱们在河边开的那一小块苗田长势很好。”
“今年农务所发给的稻种,我和阿幸早就育好了。”
“我昨天去看过,发现秧苗长得绿油油的,就等着麦子收完,把田里的水一放满,就能插下去了。”
阿米婆婆口中的所谓的农务所,正是山名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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