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目光却阴沉得可怕，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一般。
看到华妃的那一瞬间，平日里常常握在手中摩挲把玩、以显示其心境平和的佛珠，突然被他狠狠地扔了出去。
“砰！”
佛珠不偏不倚砸在华妃额头。
周围的宫女太监们见状都吓得大气不敢出，一个个噤若寒蝉，生怕触怒龙颜而遭受牵连。
整个宫殿里顿时陷入一片死寂之中。
华妃面色苍白如纸，一只手紧紧地捂住额头，仿佛这样便能减轻些许痛苦一般。她瞪大了双眼，眼中满是难以置信和深深的痛楚，那目光直直地望向皇上所在之处。
曾几何时，皇上看向她的眼神总是充满着无尽的宠溺与爱惜，然而此刻，当她再次凝视那双熟悉的眼眸时，却发现其中已被浓浓的厌恶所占据。
这厌恶犹如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向她的心窝，让她痛不欲生。
华妃就这样痴痴地望着皇上，身子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从对方的脸上寻找到一丝往昔的温情，但最终只是徒劳。
“皇上未听臣妾申辩，便认定臣妾有罪，致使夏常在遇害？”华妃圆睁双眼，眸中尽是痛楚。
皇上缄默无言，眼神中充斥着不耐与厌弃。
华妃的心缓缓沉落。
“臣妾未曾行此恶事，臣妾虽对夏常在无甚好感，然绝无伤人害命之意，请皇上明察。”
华妃以头抢地，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愤怒：“昨夜臣妾的确将夏常在传至翊坤宫，但臣妾只是命她替太后娘娘抄经，亥时臣妾就让她回去了，至于夏常在如何落水，臣妾不知。”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手指紧紧握成拳头，指甲几乎要陷入掌心之中。她瞪大了眼睛，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臣妾若是想害她，又何必在昨夜让她推她入水，那岂不是将所有的嫌疑都归在臣妾身上，臣妾虽不聪慧，但不会如此蠢笨，做出如此损人不利己的事，请皇上明辨。”
皇上那深沉的目光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其中的神色不停地变幻着，仿佛有无数复杂的思绪在交织、碰撞。
当他再次张开嘴说话时，声音平淡得让人难以捉摸其真实情绪：“你先回宫去吧，这段时间暂且不要出来走动。至于夏常在这件事，朕自会让皇后着手去调查清楚。”
皇上并未明确表示他究竟相信还是不相信此事与华妃有关，只是轻描淡写地吩咐华妃回宫等候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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