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住了两天，要走的那天早上，弟弟赖在她房间不肯出来。沈晚柚去叫他吃早饭，看到他趴在婆婆床上，被子裹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头顶。婆婆坐在床边，手放在他背上轻轻拍着，嘴里哼着什么，声音很轻，听不清调子。
“弟弟，出来吃饭了。”沈晚柚站在门口。
弟弟把头从被子里探出来。“奶奶不走。”
婆婆的手停了一下。“奶奶要回去了，家里还有事。”
“什么事？”
“浇花，喂鱼，跟隔壁王阿姨约好了打牌。”
弟弟沉默了。他不是不懂事，是不想懂。婆婆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在腿上，弟弟搂着她的脖子，脸埋在她肩上。婆婆拍着他的背，一下一下的。
“奶奶下次再来，给你带火车。”
“什么火车？”
“高铁模型。你上次不是说想看高铁吗？”
弟弟想了想，从婆婆身上滑下来，穿上拖鞋走出去了。走到门口又停下来，没回头。
“奶奶你早点来。”
婆婆的眼眶红了。
花生比弟弟大方。她把自己画的一幅画塞进婆婆的袋子里，画的是婆婆站在小区花坛边，头发卷卷的，像方便面。婆婆看了又看，折好放进口袋。
“花生，奶奶走了你要听妈妈话。”
“知道。”
“弟弟小，你让着他点。”
“他抢我玩具我不让。”
“那就不让。”
花生笑了。婆婆摸了摸她的头，拉着行李箱走到门口。顾深寒在玄关等着，接过行李箱送她下楼。门关上了。花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转身去房间写描红了。弟弟趴在阳台上往下看，沈晚柚站在他旁边，看到顾深寒帮婆婆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婆婆上车前回头朝楼上挥了挥手。弟弟也挥了挥手，婆婆没看到，车开走了。
弟弟从阳台上下来，跑回客厅坐在地毯上拼那幅缺了一个轮子的车。他没说话，但拼得比平时用力，拼图块按进底板的时候啪啪响。
晚饭沈晚柚做了红烧排骨，弟弟吃了两块，花生吃了三块。顾深寒吃完了碗里的饭，又添了半碗。沈晚柚看着他，他以前晚饭不吃这么多。
“你中午没吃？”
“吃了。”
“那你怎么吃这么多？”
“你做的。”
她没再问了。饭后他在厨房洗碗，她站在旁边擦盘子。厨房的窗开着，晚风吹进来，凉飕飕的。他问她冷不冷，她说还好。他把窗关小了。
“顾深寒。”
“嗯。”
“你妈这次来，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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