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越说越觉亲厚,听得武岩直咧嘴,不时抬眼看看张三郎。
两刻钟后,院外响起马蹄声。
王正来了。
他一身月白绫袍,外罩玄色半臂,腰悬玉佩,手里摇着那把乌木镶银折扇。身后跟着四名长随,腰上挎着短刀。
王正进花厅先扫了一圈,见张三郎坐在上首,便朝刘庚摆了摆手,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张三官人,听说你前几日身子不适,如今可好些了?”
张三郎放下茶盏,朝他拱了拱手,“劳王公子惦念,我已经好了。”
王正见他客气,嘴角一撇,展开折扇慢慢摇了两下,“方才刘公的管家到城北宅院来请,我还当出了什么大事,原来是为严家那个走失的孙儿。”
“我劝张三官人一句,刘家在鄄城并非寻常人家,宅里妇孺不少。弓手一拥进去,搜检箱笼,惊了内宅女眷,传出去不好听。”
“何况刘家宅院深,你搜不出来,岂不成了诬良为盗?到那时候,刘员外一张状子递到州衙,顾县丞的面子也未必兜得住。”
刘庚也朝张三郎笑了笑,“张三官人,王公子所言极是。说起来,刘某宅上女眷颇多,又有孙儿尚且年幼,实在经不起折腾。你看……”
张三郎闻言眉头轻皱,脸上有些为难之色,“王公子,刘公,武都头已经带人来了。顾县丞手令在此,他若空手回去,交不了差。”
他把茶盏搁下,朝王正拱了拱手,“王公子既然肯替刘公出面,不如就写个保状。写明刘家没有拐子,也绝无严家孙儿、使女藏在宅中。”
“有这张保状在,武都头便能交差。我在顾县丞面前也有话说,才好替刘公转圜。王公子意下如何?”
王正扇子一停,“写保状?张三官人这是要我王正画押了?”
张三郎笑得更加客气,“王公子,这保状还是写一张的好。你是王公嫡孙,又是州学斋长。你写的保状,比刘公自己的话管用。顾县丞见了,必不会再疑。”
“我方才听刘公说,他已经投了王公门下。果真如此,王公子怕是推不得。写这保状,虽要担些干系,可若不写,岂不寒了刘公的心?”
刘庚眼睛一亮,忙朝王正拱手,“公子,这保状写了,三官人好交差,刘某也落个清白。”
王正脸上笑意淡了。
保状这东西,写了是替刘庚解围,顾彦升自然不敢不卖王家的脸面。
可若刘宅真搜出人来,这张纸就是他自己递到张三郎手里的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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