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沈万山的办公室出来之后，陆原没有直接回自己的办公室。他站在走廊里，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带。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向沈清雪的办公室。
他推开门的时候，沈清雪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看着窗外发呆。阳光勾勒出她的侧脸轮廓，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看到陆原进来，放下咖啡杯，问了一句：“我爷爷找你什么事？”
陆原在她对面坐下，沉默了两秒，然后如实回答：“他知道了叶倾城挖我的事。”
沈清雪的手指微微收紧。她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声音平静但带着一丝紧绷：“他怎么知道的？”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叶倾城那边传出去的，也可能是公司里有人听到了风声。”陆原靠在椅背上，“但他找我来，不是为了质问我，而是为了挽留我。”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几秒：“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不会走。”
沈清雪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她低下头，端起咖啡杯，又喝了一口。咖啡杯遮住了她的半张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陆原注意到，她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微微有些颤抖。她放下咖啡杯，抬起头，看着陆原，眼眶有些发红，但声音依然平稳：“陆原，你知道吗？如果你真的走了，天盛可能就完了。”
陆原看着她，没有说话。
沈清雪继续说，声音比之前快了一些，像是怕一停下来就说不下去了：“二期项目刚刚启动，叶倾城的资金也刚刚到账，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但这些项目的推进，都离不开你。技术部信任你，市场部信任你，财务部也信任你。你走了，这些部门群龙无首，人心一散，项目就会出问题。项目一出问题，政府和银行那边就会对我们失去信心。到时候，天盛可能真的撑不下去了。”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但她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所以，陆原，算我求你——不要走。”
陆原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看到沈清雪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那是一种近乎脆弱的依赖。这个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从不示弱的女总裁，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女孩，在请求他不要离开。她的手指在桌面边缘轻轻抠着，指甲在木质桌面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清雪，你放心。”陆原说，“我不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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