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手摘下玉冠,塞进曹操怀里。
“衣服是曹仁将军送的,我留下。”
“腰带是老抠借的,今晚还他。”
“玉冠是主公送的,先抵我的精神损失。”
曹操抱着玉冠,眉头一竖。
“你何来的精神损失?”
李远指向台下。
数百名宾客仍旧齐刷刷看着他。
前排的曹泰甚至还踮着脚,生怕漏掉一句。
李远咬牙道:“明日整个许都都会知道,我李远一晚上换了两个爹。”
郭嘉终于没忍住。
“噗!”
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夏侯渊紧随其后,趴在案上笑得直捶桌子。
曹洪原本还想忍,可看见族谱上那个没写完的“远”字,也笑得抱住了酒坛。
堂中笑声轰然炸开。
曹操黑着脸转头。
“都不许笑!”
没人停下。
夏侯惇站在高台上,看看曹操,又看看李远,最后低头看向族谱。
他本是个直脾气,认定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
李远是不是孟德的私生子,他已经弄错了。
可弄错归弄错,贤侄不能丢。
夏侯家好不容易出了个功劳赫赫、封侯拜爵的人才,若今日因为一场误会便让人跑了,那他岂不是白忙活了半天?
更何况,刚才他已经当着满堂宾客说了,要把下一任夏侯家族长之位传给李远。
话都说出去了,岂能收回?
夏侯惇越想越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重大。
认祖归宗不成,那就换个办法。
他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
“孟德,既然贤侄不是你的儿子,也不是我的私生子,那便简单了。”
曹操仍旧抱着那顶玉冠,脸色难看。
“什么简单了?”
夏侯惇往前一拍手。
“我认他做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