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嫂子故意拔高了音调，引得周围的人都往这边看，“长得不咋地，心眼儿倒是挺死。没看见我这儿站着个长辈呢？年纪轻轻的，就不知道把位子让出来？真不知道是哪个穷山沟里出来的，没教养。”
周围有几个认得张嫂子的军嫂，也跟着在那儿小声嘀咕。
“就是，没准儿是哪个连队刚随军的，看那打扮就不入流。”
“长得怪渗人的，坐她旁边我也嫌得慌。”
林菀听着这些刺耳的话。
她原本还闭着眼养神，这会儿心里那股子邪火是真被勾起来了。
她这人，最不爱惹事。
但要是有人非要骑到她脖子上拉屎，那她绝对不惯着。
林菀抬起头，盯着张嫂子。
那眼神，看得张嫂子心里咯噔一下。
“给你让位子就是有素质了？”
林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带了钉子，“那我要是让你去厕所蹲着，你是不是还得夸我体贴入微啊，大妈？”
那声“大妈”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张嫂子今年不过三十出头，最是忌讳别人说她老。
“你……你叫谁大妈呢！”
张嫂子脸上的粉都快震掉了，指着林菀的手指都在哆嗦，“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教养！你男人是谁？我要去政委那儿投诉他！”
陆时年这会儿已经走了过来，那张黑脸阴得快要滴出水来。
“张嫂子。”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传来一声冷笑。
“哟，这哪儿来的野鸡在叫唤呢？真是人老屁股松，放屁响咚咚。这大庭广众的，也不嫌臊得慌。”
这声音一出来，半个车厢都静了。
林菀顺着声音看过去，原本眼神瞬间亮了。
在车厢那头，正挤着一个穿着蓝布褂子的妇女。她怀里抱着个瘦巴巴但精神头不错的小丫头，胳膊上还挎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头塞着几个大红薯。
那是王春华！
在火车上，林菀救了她家麦子的命，这份恩情，王春华这辈子都忘不了，王春华心想着。
张嫂子原本正在气头上，冷不丁被这么一通骂，整个人都懵了。她转过头，看着王春华那身土气的打扮，眼里全是鄙夷：“你又是哪根葱？这儿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一个泥腿子，少在这儿多管闲事！”
王春华也是个火爆脾气，她抱着麦子往前挤了两步，那身板虽然不宽，但自有一种悍气。
“我是哪根葱不要紧，要紧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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