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不像一个谈生意的人。
像一头从笼子里挣脱出来的野兽。
“八百万!”谢安的声音嘶哑而疯狂,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老子一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要是被你们几个随便忽悠一下,老子就他妈怂了……那老子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我谢安以后还怎么在江湖上站得住脚?”
他猛地拽了一下白云飞的头发,把他的脸从桌面上提起来半寸。
白云飞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鲜血从脖颈的伤口处汩汩涌出,顺着他的下巴滴落在桌面上,和那份合同的墨迹混在一起。
“你们不怕死,老子就他妈怕死了?”谢安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癫狂,“来!只管来!”
他松开白云飞的头发,右手把钢笔又捅进去半截。
白云飞的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瞪出来,嘴里发出“嗬嗬”的求救声。
谢安却压根不搭理白云飞,只顾着冲工人们嘶吼:“在你们砍死我之前,我一定会先弄死白云飞!不信你们尽管来试试!"
说完谢安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像是从地狱深处飘上来的:
“拉个垫背的,老子就是死了不亏。”
疯狂的吼声在整个会议室荡漾。
其实谢安虽然很疯狂的样子,其实心里无比的清醒。
他知道,自己根本不可能死。也不可能和白云飞这种人换命。不过是故意把话说狠辣一点,吓唬人,震慑周围的工人罢了。
毕竟谢安见多识广,以他的目光来看……在场的工人虽然貌似狠辣,其实都是软角色。
没有一个人能比得上自己狠。
果然,会议室里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冲在最前面的那个光膀子汉子,砍刀举在半空中,僵住了。
刀刃距离谢安的头顶不到三尺。
但他不敢砍下去。
因为他看得很清楚——谢安的手只要再往下压半寸,那支钢笔就会彻底刺穿白云飞的颈动脉。
到那时候,就算他们把谢安剁成肉泥,白云飞也活不了。
白云飞要是死了,他们的安家钱自然也就没了。
还别说,谢安这一手……真的就拿捏住了在场的每一个工人。
光膀子汉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握着砍刀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害怕。
也是愤怒。
是一种被死死掐住喉咙、想发作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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