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一股混合着窑炉里尚未散尽的焦糊气息。
白云飞带着他们穿过大门,沿着水泥路往里走。
砖厂左边是原料区,几台铲车和搅拌机沉默地蹲在那里。右边是成品区,一排排红砖码得像城墙一样高,中间留着狭窄的过道。正前方是窑炉车间,巨大的烟囱从车间屋顶拔地而起,直插夜空。
车间旁边有一栋两层的小楼,灰扑扑的外墙,铁栏杆的窗户,看上去像是临时搭建的办公区。
白云飞径直朝那栋小楼走去。
“会议室在二楼。”他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
一行人鱼贯上楼。
白云飞推开会议室大门,按亮了灯。
会议室大概一百平米。
一张长条形的会议桌摆在正中央,桌面上铺着一层灰色的塑料布,边角已经翘了起来。桌上放着几个搪瓷茶缸和一只铁皮烟灰缸,烟灰缸里堆满了烟蒂,有些还在冒着最后一缕青烟。
白云飞走到会议桌的一端,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姿态慵懒。
他身后站着几十号工人,黑压压的一片。
谢安在会议桌的另一端坐下。
阿龙和阿凤分坐他两侧,十几个好手站在他们身后,一字排开。
双方隔着一张会议桌,无声对峙。
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头顶那盏日光灯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和窗外远处窑炉里隐约传来的低沉轰鸣。
白云飞从口袋里掏出一盒中华,抽出一根叼在嘴里,然后“啪”地一声点燃打火机。
他深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烟雾在惨白的灯光下弥散开来。
“不知道谢经理想怎么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