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个记录员都不自觉停了笔,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好。”
郑守成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很硬。
“你们一个个的,现在倒是全站盘古那边了。”
“郑场长。”
林胜利这时候才总算重新开口。
他没往前逼,也没继续追击,只是坐在那儿,看着郑守成,声音不高不低地说:
“不是谁站哪边。”
“是谁切的线,谁负责。”
“人死在你切出去的区域。”
“伤员困在你切出去的区域。”
“我们只是去救人。”
“你要讲规矩,那就把这句话先讲明白。”
“谁切的线。”
“谁负责。”
这话一落。
屋里头一下子又静了。
不只是郑守成。
连旁边那些本来还准备观望一下的人,这时候也都明白了。
事情,已经被盘古和林场这边的人,给掰回到了那个最核心的点上。
不是“盘古越界”。
不是“现场乱不乱”。
是“谁切的线”。
只要这句话钉住了,后头所有的锅,就都绕不开郑守成。
果不其然,这话一落。
屋里头没人接。
连那两个记笔录的,都把头抬了起来,眼睛往郑守成脸上瞟。
谁切的线,谁负责。
这句话不重。
可它太直了。
直得让人没法绕路。
郑守成嘴巴动了动,刚要往外蹦话。
“等会儿。”
林胜利抬手压了一下,没让他抢先开口。
郑守成眉头一拧:“你还想说什么?!”
“我不光想说。”
“我还想让你看。”
这话一出口,旁边几个人的目光立马跟着转了过去。
林胜利没多墨迹,直接伸手进怀里,掏出几张折起来的纸,往桌上一拍。
啪。
纸不厚。
可这一拍下去,屋里头好几个人的心都跟着一跳。
“这是什么?”
郑守成刚问完,林胜利已经把纸一张张展开了。
前头那张,是旧巡线图。
画得不算多精细,可山口、断木沟、坡口、常走的兽道,标得清清楚楚。
后头一张,是林场刚下发没多久的新切线图。
再往后一张,画着昨天猪群回压的点。
还有一张,把伤员困住的位置、死人倒下的位置、盘古狩猎队从哪里压进去、又从哪里把人拖出来,全都圈了出来。
一张叠一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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