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萧家血脉,没有谢家的灭烬苔。他缺了一半。”
谢明烛握着那半截白蜡,指节发白。
“你父王去西陵,是等苍溟去找他——也是等我们去找他。”她说,“他知道你从南疆回来之后会来烬京。他在这里留了信,告诉我们不要找他。但他也知道你不会听。所以他去了西陵——他在西陵准备好了另一半烬解需要的条件。他等的人不是苍溟。是你。”
萧烬把铜片放进怀里,贴在胸口九锁纹的位置。铜片很凉,但很快就被他皮肤的余温捂热了。
“那就去西陵。”他说,“苍溟骑烬卫快马走了一天半。我们现在出发,走夜枭司的快马,能在苍溟到达西陵之后一天赶到。父王能撑住。”
裴照夜从铁桌后面绕出来,手里多了三把钥匙——是苍溟抽屉里放的,钥匙柄上刻着“夜·马厩”。他说:“夜枭司的马厩在西角门外。**还守在那里。马厩里有三匹夜枭司的快马,马掌上钉的不是烬矿马蹄铁——是普通的玄铁蹄。没有烬矿马跑得快,但不会惊动烬卫。”
三人从铁栓门原路返回,穿过太祖寝殿、内廷甬道、御花园后墙。御花园里,玄甲军的火把还在梅林边上围着那堆断链,没有人发现塔背面的人已经走了。
西角门院子里,**还坐在那张三条腿的木凳上。他看见萧烬跟在裴照夜身后走进来,愣了一下,然后站了起来。他没有问萧烬是谁——他认出了萧烬胸口的九锁纹。那纹路在晨光下泛着淡淡的蓝,像一圈被刻进皮肤里的涟漪。
“殿下。”**拱手,姿势很生疏——他这辈子没对谁行过几次礼。
“马。”萧烬说。
**转身,从哨卡里拿出三副马鞍,扛在肩上。马厩在院子后面,三匹黑马已经上了笼头,鬃毛上挂着晨露。他一边备鞍一边说:“昨天夜里苍溟走的时候,骑的是马厩里最快的那匹。剩下这三匹——这一匹左前蹄有点跛,走不了远路。”他拍了拍中间那匹枣骝马的脖子,“这匹最好。给殿下。”
萧烬翻身上马。马鞍是夜枭司的制式,坐垫很薄,硬邦邦的。但他被吊了一个多月的脊背落在马鞍上时,那种实实在在的支撑感让他差点哼出声来。他把缰绳在手腕上绕了一圈——手腕上的焦痕被缰绳勒得生疼,但他没有松开。
谢明烛骑上了另一匹。裴照夜骑上第三匹。
**站在马厩门口,看着三人策马出了西角门。他没有说“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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