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辰帝微微躬身,礼数很周全,却少了平时的那份从容。
太后坐在原地,身体动都没动一下。
“皇帝怎么来了?”
盛雪姈连忙起身,又重新跪下。
“臣妾参见皇上。”
“起来。”
景辰帝抬了抬手。
盛雪姈站起身,退到一旁。她不敢抬头,只能用余光看见景辰帝走到了棋桌边。
他扫了一眼棋盘。
黑子攻势凶猛,白子几乎无路可退。
景辰帝淡淡的说:“昭嫔身子还没好,母后今天倒是有兴致,叫她来陪您下棋。”
太后笑了一声。
那笑声不冷不热的,飘在暖阁里,反而让周围伺候的宫人把头垂得更低了。
“怎么,皇帝这是心疼了?”
景辰't接话。
太后指尖拨弄着棋盒里的黑子,继续说:“哀家不过是叫她来说几句话,下盘棋。难道说,连这点小事,也要先问过皇帝不成?”
盛雪姈低着头,呼吸放得很轻。
她看见棋盘边上,有一枚白子滚到了桌角,孤零零的停在那儿。
这个时候,她帮谁说话都是错的。
景辰帝唇角动了动,似乎笑了一下。
“母后说重了。儿臣只是怕昭嫔病气没散干净,过了病气给母后。”
“儿臣御书房还有事,需要她帮忙。”
太后脸上的笑意慢慢淡了下去:“皇帝如今大了,哀家确实是管不住你了。”
景辰帝没转身握住了盛雪姈的手腕,直接走出了暖阁。
太后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脸上的神色一点一点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