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从哪里弄到这些东西的?”
盛雪姈没有理他,继续念道:“承安六年正月,高家以年礼的名义,送进朱府白银二百两、上等绸缎二十匹。同一年春天,高家的粮船插队通行,导致后面的两艘小商船耽误了十七天,船上的果蔬全都烂了。两个商户因此欠下巨债,其中一个在家中上吊自尽了。”
朱在保的眼神越来越冷:“够了。”
盛雪姈抬头看着他:“朱大人不想听了?”
“这些无稽之谈,你是从哪里抄来的?”朱在保走到她面前,“地方商户逢年过节送点礼物,只是正常的人情往来。本官在清州任职多年,要是每次都拒之门外,反而会让人觉得不近人情。”
他顿了顿,又说:“至于河运文书,商船什么时候放行,怎么查验,都是下面的人根据情况安排的。难道就因为送礼和放行的时间接近,就能认定本官收了贿赂?”
盛雪姈看着他:“朱大人觉得,几百两银子不算贿赂?”
“本官没这么说。”朱在保背着手,一副官场前辈的姿态,“本官只是想告诉姑娘,坐在我这个位置上,每天都要面对各种诱惑和人情。有时候收下一些不值钱的礼物,不是为了帮人办事,而是为了维持地方上的关系。官场不像姑娘想的那么简单,水至清则无鱼。要是做什么事都一板一眼,清州河运早就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