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立即收敛神情:“抱歉,我没有笑姑娘,只是觉得……”
他停顿了一下。
盛雪姈看着他:“觉得什么?”
“觉得姑娘的肚子,比姑娘本人坦诚。”
盛雪姈的脸更红了,她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难堪。
在宫中,她想吃什么,御膳房都会提前准备。
哪怕出门在外,马车里也放着糕点和茶水,她根本没有真正饿过。
男人见她真的有些恼了,便没有继续打趣:“水磨坊里还有些干粮,姑娘若不嫌弃,可以先吃一点。”
盛雪姈原本想说不必,可肚子再次响了一声。
她只能放弃最后一点矜持:“多谢。”
两人很快走出树林。废弃的水磨坊就在河边,外墙已经破损,巨大的木制水轮只剩下一半,院子里却被人简单收拾过,角落堆着一些干柴,屋檐下面还拴着一匹黑色骏马。
显然男人之前便在这里歇脚。
他走进屋里,拿出一个不大的布袋,里面有半袋米、几块腌肉,还有一些晒干的野菜。
盛雪姈看着这些东西,有些意外:“公子准备自己做饭?”
“不然呢?”男人反问。
“我以为你只会烤些干粮。”
“那样也能填饱肚子,”男人把米倒进一只小锅里清洗,“不过姑娘今日走了这么久,只吃干粮恐怕不够。”
他说着,又把腌肉切成薄片,动作十分熟练。
随后从门外摘了几片可以食用的野菜,简单清洗以后,一起放进锅中。
盛雪姈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完全帮不上忙。
“你真的会做饭?”
“看起来不像?”男人点燃柴火,火光映在他的侧脸上。
“是不太像,”盛雪姈诚实说道,“公子带着剑,身手应该也不错。我以为你平日里只管赶路和打架,吃饭自有人准备。”
男人听见这句话,笑了一下:“我没有人替我准备。”
“为什么?”话一出口,盛雪姈便觉得自己问得太多。
男人却没有介意,他用木勺搅了搅锅里的米:“我是孤儿,从小没有父母。小时候跟着一群流民四处讨生活,有东西吃的时候便吃,没有的时候,树皮和草根也尝过。后来遇到一位老人,他教我识字,也教我练剑。可老人身体不好,许多事情还要我自己做。为了不饿死,自然很早便学会了做饭。”
他说得平静,仿佛那些只是普通的经历。
盛雪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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