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进去!”
朱在保听到盛雪姈要把儿子关入大牢,立即跪着向前爬了几步:“娘娘!求娘娘高抬贵手!浪儿只是年轻不懂事,他从小被家里宠坏了,才会做出一些荒唐事。可他本性不坏,只要娘娘肯放过他,臣一定把他关在家里严加管教。”“以后再也不许他出门惹事!”
盛雪姈看着朱在保。
“年轻不懂事?朱浪已经二十多岁,不是三岁的孩子。他强掳别人女儿的时候,知道利用你的官职,害死别人父亲的时候,也知道销毁状纸。朱大人现在却告诉我,他只是年轻不懂事?”
朱在保不停磕头:“臣只有这一个儿子,朱家三代单传,他若是出了事,朱家便断了香火。求娘娘看在臣多年为朝廷办事的份上,给朱家留一条活路!臣愿意退还所有银钱,也愿意赔偿那些受害百姓,只求娘娘不要把浪儿送入大牢!”
盛雪姈听到“只有这一个儿子”,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她走到朱在保面前,低头看着这个刚才还不可一世的男人。
“朱大人心疼自己的儿子,我能够理解。”
朱在保眼里刚浮现出一丝光亮,盛雪姈的下一句话就响了起来:“那朱浪强掳李家女儿时,你有没有想过,她也是父母唯一的女儿?”
朱在保身体一僵。
“何氏不肯做朱浪的妾,最后投井自尽,她死的时候才十七岁,她的母亲也只有这一个孩子。朱大人替朱浪遮掩时,有没有想过,何家从此也断了念想?”
“孙家的姑娘被朱浪盯上,她的两个哥哥为了保护妹妹,被人打断双腿,他们一家的生计全部毁了。朱大人又有没有想过,他们也是父母辛苦养大的孩子?”
朱在保的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盛雪姈继续问:“朱浪是你的独子,所以他杀人、强掳女子、逼得别人家破人亡,都可以用一句年轻不懂事揭过。那些被他伤害的人,难道是从石头缝里长出来的?他们没有父母?没有兄弟姐妹?没有人会因为失去他们而痛苦?”
朱在保低着头,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
方才所有求情的话,此刻都显得无比可笑。他不是不知道那些人也有家人,只是在他心里,普通百姓的孩子,永远比不上朱家的独子重要。
朱浪害死一个女子,不过是赔些银子便能解决的事。
可如今朱浪要被送入大牢,他就觉得天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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