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儿守的孤城了!”
“脚底下每一寸红土——都是大明的疆土!”
“全给老子站直了!”
“今天咱们只拜一样东西——华夏站着死战的列祖列宗!”
一万人里爆出比海啸更猛的恸哭。
不是绝望。
是积压了一百一十二年的委屈和恐惧,被这双铁手极其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宣泄的口子。
大明不要降奴。
大明要他们重新挺胸做人。
他们有根了。有靠山了。
有个强硬到把天下踩在脚底的祖国了。
陆承嗣从血泥里站起来。
伸出两只枯柴般的手,一把扯住头顶那条维系百年的大宋发髻布条。
死命一拽。
嘶啦。
布条断了。满头斑白的长发在风中散开。
“崖山城主陆承嗣——”
不再双膝跪。
单膝砸地。右拳捶向左胸。
“大明崖山卫指挥使陆承嗣!”
“拜见大明王爷!”
“愿为大明——死战填沟!”
身后。
三百个男丁先动了。
布条、草绳、兽骨——一百多年来死守的大宋发髻,被一双双颤抖的手扯断。
扔在地上。
风卷起碎布条,混着硝烟,往天上飘。
一百一十二年的大宋。
在这一刻,体体面面地落了幕。
。。。。。。。。。。。。。
城门内,归宗认祖。
城外,红山江滩,是另一种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