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文是被一阵声音吵醒的。很轻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在木板地面上走动，但脚步声很细碎，不像人在走动时脚掌平踩的声响，更像是纸质的鞋底轻轻触碰木面时发出的摩擦声。他睁开眼睛，屋内仍是一片漆黑，连窗外也没有月光透入，只有街巷深处透过来的隐约微光勾勒出窗框和桌椅的暗沉轮廓。
他下了床，赤脚踩在凉凉的木地板上，推开房门走到走廊的栏杆边。大堂里亮着一盏灯，灯光不是明亮的白色，而是泛着细微的暖黄色，像是油灯被调到了最暗的亮度。光晕中站着那四个纸人，正围着一张矮桌，桌上放着一顶纸糊的轿子。纸人正围着那顶轿子站成一个松散的圆圈。轿子很小，坐不下一个成年人，但正好能容纳一个孩童蜷坐。轿帘被掀起了一角，能看见里面放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