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了,奶奶她不得不把自己变成一块坚硬的石头……”
“也得亏了奶奶是官家小姐出身,有娘家人护着。”
“那时候温家偏房里的那些个叔伯们,对温家虎视眈眈。若不是有奶奶顶着,温家早就被拆分完了,说不定大伯跟叔叔也会被人……”她没在继续往下讲。
但意思已经传达到了。
田小棠看着照片里那个面无表情的女人,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她想起昨天早上梳头时被说“笨手笨脚”,下午又被罚抄经。
那时候她觉得奶奶太严、太不近人情。
现在她好像忽然就懂了。
一个人撑了几十年,不严肃怎么能撑得下去。
后面又翻了几页。
奶奶四十岁,站在老宅门口,表情冷硬。
四十五岁,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捻着佛珠。
五十岁,和大伯、温仲谦的合影,两个儿子站在她身后,她坐在前面,腰背挺得笔直。
但再也没有笑过。
温软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说话了,安静地靠在田小棠肩上,手指攥着衣角。
这些照片,其实她早就看过的,但每看一次心里就酸楚一次。
白娴纯继续翻,翻到一张照片,是奶奶和温叙白的合影。
老太太坐在太师椅上,八九岁的小男孩站在她旁边,身板挺得笔直。
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像在笑,奶奶的手搭在他肩上,他微微往奶奶那边靠了一点。
“阿叙三岁到八岁,是跟着奶奶过的。”白娴纯说,“那几年我和他爸工作忙,顾不上他。”
她看着照片,声音放轻了。
“奶奶规矩大,对孩子也严。阿叙小时候不爱说话,不爱笑。拍照的时候就只知道板着个脸。”
田小棠想起刚才在温叙白房里,他让她叫“哥哥”时嘴角弯起来的样子。
“后来呢?”她问。
“后来我们把他接到身边了。”白娴纯说,“但他已经习惯了,什么事都闷在心里。”
白娴纯看了田小棠一眼,笑了笑。
“不过他跟了你之后,倒是变了很多。笑容也多多了。”
田小棠愣了一下,耳朵悄悄红了。
温软凑过来,伸手翻了一页。
“这张是他被罚抄经时拍的。”看到这里,她的声音像是又活了过来,“大概六七岁吧,把爷爷送给奶奶的定情玉佩扔鱼塘里了,奶奶气得不行,让他跪在祠堂抄经。”
照片里的小男孩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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