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时候?想不起来了。
第二天,同事约我下班去吃火锅。我去了。鸳鸯锅,我那半边全是红油。吃得痛快。
第三天,我路过小区旁边的瑜伽馆,看了看价格表。犹豫了一下,报了个季卡。
八年了,我没有给自己花过一分多余的钱。
现在那两千块不用转了。
多出来的钱是我的。
多出来的时间也是我的。
第二周。
我哥的两千块到了。
准时,一号。打到我妈卡上。
我妈把截图发在群里。
我哥没说话。
嫂子也没说话。
我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三周。
我爸的血压稳住了。
刘阿姨按照我贴在药盒上的标签,早中晚给他分好药。
我晚上去的时候量一次血压,记在本子上。
高压稳定在135到145之间。
正常范围。
我妈的腰也好一些了。
她不用站着做饭了,早上和中午都是刘阿姨弄。晚上我做。
有天晚上,我做完饭在厨房洗碗。
我妈走进来,站在旁边。
“南南。”
“嗯。”
“妈以前是不是太偏心你哥了。”
这句话不是问句。
她知道答案。
我没停下手里的活。
“过去的事了。”
“不是过去的事。”她声音有点哑,“你二十七岁开始照顾我们,你今年三十五。这几年你也没个对象,是不是被我们耽误了?”
我把碗放进沥水架。
“妈,不说这些。”
“我说。”
她伸手握住我的手腕。
手是凉的,瘦的,骨节硬硬的。
“南南,妈知道错了。”
我低着头看着水池。
水龙头还开着,水流很细,打在不锈钢池壁上,声音很小。
“妈,你知道就好。”
“我不只是知道。”
她另一只手伸进围裙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和你爸的另一张卡。定期存的,存了十二年了。”
我看着那张卡。
“你别给我——”
“不是给你。是还你。你这八年花的那二十万,我们慢慢还。这卡里是第一笔。”
我没接。
“妈,我不是来要钱的。”
“我知道。但是这个钱,你得收。”
她把卡放在灶台上。
“不是因为亏欠。是因为你爸说得对——你有资格坐在桌上。你坐在桌上,手里不能是空的。”
我站在厨房里,盯着灶台上那张卡。
水龙头的水还在流。
我伸手关了。
屋里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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