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的笑。“不死。换一种方式活。”
花千骨不懂。她只是抱着他，拼命按住他胸口的伤口，想止血。血越流越多，她的手上全是血，他的身上全是血，地上全是血。他的眼睛开始涣散，瞳孔在放大。他的呼吸越来越弱，心跳越来越慢。
“无垢！你撑住！檀梵！檀梵！”花千骨回头喊，但檀梵也受伤了，躺在不远处，昏迷不醒。没有人能救他。没有人。
无垢看着她的脸，看了很久。她的脸上全是泪，眼睛红了，鼻子红了，嘴唇在抖。他想帮她擦眼泪，但手抬不起来了。他想说“别哭”，但嘴张不开了。他只是看着她的眼睛，记住了。记住她的眼睛，记住她的泪，记住她叫他“无垢”的声音。
“花千骨。”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吹过缘树。
“嗯。我在。”
“下一世，我还来找你。还刻字。还刻‘家’。”
花千骨的眼泪滴在他的脸上。“好。我等你。”
无垢笑了。他的眼睛慢慢闭上了，嘴角还挂着笑。他的手从她脸上滑落，垂在身侧。他的心跳停了。呼吸停了。血也不流了。他走了。花千骨抱着他，跪在天河畔的悬崖边，哭得撕心裂肺。她喊他的名字，他听不到了。她叫他“无垢”，他不答应了。她哭到嗓子哑了，哭到眼泪干了，哭到浑身发抖。
霓漫天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感人。但没用。花千骨，下一个就是你。”
她挥剑了。血金色的剑气再次扑向花千骨。花千骨没有躲。她抱着无垢，背对着霓漫天，一动不动。剑气离她只有三尺了。
一道银白色的光从侧面飞过来，撞在血金色的剑气上，挡住了这一击。白子画撑着断剑站了起来，浑身是血，但他的眼睛很亮。“霓漫天，你的对手是我。”
花千骨没有回头。她抱着无垢，低着头，眼泪滴在他的脸上。“无垢，你睡吧。醒来，我还在。”
风吹过，天河的水翻涌着。无垢的长刀插在花千骨身边的地面上，刀鞘上的“家”字在血金色的光芒中闪闪发光。花千骨伸出手，摸了摸那个字。刻痕很深，笔画很直，像他这个人。她摸了一遍，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然后收回手。
“无垢，你刻的字，还在。家还在。我还在。你也要在。”
她站起来，把无垢的长刀从地上拔出来，握在手里。刀很重，刀身上的“家”字在发光。她转身，面对霓漫天。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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