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年前要冻结我学籍，两年后给我特别奖学金。
人没有变。
变的是筹码。
大三下学期，我开始认真思考博士去向的问题。
哈佛、MIT、普林斯顿——丘成桐已经给我留了位置，MIT那边也发来了正式邀请。
但我做了一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
“我想留在华北理工读博。”
周国强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罕见地沉默了。
“你知道我教不了你多少东西了。”
“不是学东西。是报恩。”
“报恩不是做数学的理由——”
“不。”我打断他，“我想在这里做出更多成果，让华北理工的数学系变成一个真正被认可的地方。您和周叔改变了我的命运，我想用我的方式改变这个地方的命运。”
他摘下眼镜，擦了很久。
“你会后悔的。”
“不会。”
“出国能接触到更前沿的东西——”
“前沿的东西可以通过访问和合作来接触。但本土的数学土壤需要有人来培育。您培育了我，我可以培育下一批人。”
他放下眼镜。
“好。但我有一个条件——每年夏天你必须出去访问至少一个月。闭门造车做不出好数学。”
“成交。”
赵天翔做了另一个选择——他去了普林斯顿。
我们在他出发前一天喝了酒。校门口那家烧烤摊，凌晨两点，跟两年前一模一样。
“你真不后悔？”他问。
“你呢？”
“我不后悔。我的长项在几何，普林斯顿的几何组全球第一。我得去最强的地方。”
“那就对了。每个人都应该在最适合的地方。”
他举起酒瓶。
“林北，你是我遇到过最强的对手。”
“是搭档。”
“先是对手，后是搭档。”
我碰了一下。
“以后还是。”
苏晚去了MIT。
她选择了应用数学方向——不是纯粹的数学理论，而是把数学方法应用到生物医学领域。
“你不觉得可惜？”我问她。
“什么可惜？”
“你的纯数学水平也很强。”
“强不过你和赵天翔。但我比你们更擅长跟真实世界打交道。数学不只是白板上的符号，它应该救人命。”
临走的时候她递给我一个信封。
“什么？”
“打开看。”
里面是一张照片——图书馆三楼的那张桌子，我们第一次交换英语和数学课的地方。照片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拍的，桌上还摊着我的草稿本和她的英语教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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