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时候录的?”
“上个月二十三号。钱德正请李建功在省城'金御阁'吃饭,包厢里录的。”
“你怎么录的?”
“我在那个餐厅后厨洗了两天盘子。”
我看着周志远,忽然理解了他为什么离开学术界。
不是因为做不了数学。
是因为他选择了另一种方式战斗。
在工地上、在后厨里、在所有看不见的角落里,他用一双粗糙的手,搜集那些光鲜人物不想让人看到的东西。
“接下来怎么办?”我问。
周国强戴上眼镜。
“明天陆恒之到。今晚我把这两份材料打包发给校纪委。同时——”
他拿起手机。
“打个电话。”
“给谁?”
“省教育厅督导处。我有一个学生在那边。”
周志远站起来,拍了拍我的肩。
“小子,你做好准备。明天可能会很热闹。”
“什么准备?”
“心理准备。有些人被逼到墙角的时候,比你想象的更疯狂。”
那个晚上我没睡。
不是焦虑,是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