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科吗?补考的机会总得有吧?再说了,你们那个末位淘汰制太不人性了,我准备跟校方反映一下——”
我加快脚步走过去了。
陈浩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
“兄弟你听到了吗?钱思远期末挂科了!数学分析41分!线性代数53分!两科不及格,按规定要进淘汰名单了!”
“跟我有什么关系。”
“他爸来找关系了啊!你没听到吗?每年捐五十万给学校,要求给他儿子开绿灯!”
“规则是规则。”
“但钱是万能的啊——”
“在数学系不是。”
我的语气比自己预想的要坚定。
事实证明我说早了。
寒假第二天,我接到苏晚的电话。
“出事了。”
“什么事?”
“系里刚发了通知,末位淘汰制暂停执行,改为'学业预警加辅导'。”
“谁批的?”
“教务处。听说是钱德正捐了一百万。”
“一百万买一条规矩。”
“不止。”苏晚的声音很冷,“他还要求学校查一查'某些特招生的录取程序是否合规'。”
“又来?”
“这次不一样。他不是举报,是通过校友基金会的渠道向校长办公室施压的。”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点发紧。
“林北,”苏晚说,“钱德正要的不是废掉淘汰制,他是要给他儿子铺路的同时,顺便把你踢出去。”
“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最容易被质疑的那一个。没过一本线的特招生——在某些人眼里,这就是原罪。”
电话挂了以后,我在家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河安县灰蒙蒙的冬天,远处能看到工地的塔吊。
我妈在厨房里炖了一锅白菜豆腐,喊我吃饭。
“北子,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
我拿起筷子。
白菜豆腐的味道和去年一模一样。
但一年前坐在这里的那个我,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