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小时。
然后我花了三天消化,又花了两天把新的估计方法融入我的证明。
第十四天。
我把修改版交给周国强。
他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傍晚的时候,他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论文可以投JournalofMathematicalAnalysisandApplications。我帮你改格式,下周投。”
JMAA。
数学分析领域的国际主流期刊,SCI二区。
不是四区。是二区。
苏晚看到消息后沉默了十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林北,你知道全国有多少大一学生能在JMAA发论文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但我猜大概是零。”
那天晚上我没去图书馆,而是破天荒地在操场上跑了几圈。
冬天的夜风刮在脸上像刀割。
我跑的时候在想一件事——
一年前的今天,我在工地上搬砖。
现在我站在华北理工的操场上,即将以大一学生的身份在国际期刊发表论文。
这一切的起点,是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我停下脚步,呼出一口白气。
手机震动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
“小子,听说你要发论文了?”
那个声音。
粗犷、低沉,带着一点笑意。
是工地上的包工头——周志远。
“周叔?”
“别叫周叔,叫我老周就行。怎么样,华北理工还待得惯吗?”
“待得惯。周教授——您哥对我很好。”
“他这人硬得跟石头一样,能对你好就说明你确实有料。”
他顿了一下。
“论文的事我听说了。你用的方法,我也看了。”
“你怎么看到的?”
“你周叔虽然在工地搬砖,但还是有几个数学圈的朋友的。”
我心里涌上一种复杂的感觉。
“周叔,你到底为什么离开学术界?”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这个问题太长了,以后有机会当面跟你说。现在你只需要知道一件事——好好做数学,别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干扰你。学术界的水很深,比工地深得多。”
“什么意思?”
“你以后会懂的。”
他挂了电话。
我攥着手机站在操场上,感觉有一扇巨大的门正在缓缓打开,门后面的东西我还看不清。
但我知道,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