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辅助函数的构造,能不能给我看一下推导过程?”
“可以。”
我把草稿本递给他。他翻了一会儿,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试了十几种构造?”
“十七种。前十六种都失败了。”
“……你花了多长时间?”
“每天大概六个小时,连续五天。”
他把草稿本还给我,一言不发地走了。
陈浩凑过来。
“他什么表情?”
“不太好看。”
“活该。第一天就来给你下马威,现在被打脸了吧。”
“这不叫打脸。”
“那叫什么?”
“这叫数学。”
那晚我接到了我妈的电话。
“北子,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
“吃得饱吗?”
“吃得饱。”
“钱够花吗?”
“够。学校每月给两千补贴。”
她沉默了一会儿。
“你那个包工头……真是好人。”
“嗯。”
“你要是见到他,替妈谢谢他。”
我说好。
但我一直没见到他。
工地上的电话打不通了,问了好几个人都说包工头换了。原来那个姓周的头儿?走了,不知道去哪了。
姓周。
包工头姓周。
周国强也姓周。
我盯着手机屏幕,脑子里有一个念头在转,但还不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