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主任的嘴张了一下。
没有再说话了。
第二杯。五个人都喝了。
喝完之后陆得水的脸已经从红变成了紫。他撑着桌沿坐着，嘴里在吸气。
林阳第三次倒满了五个杯子。
“最后一杯。喝完我就走。”
谢大壮这次端杯子的手抖得更厉害了。酒洒出来一些，流到了他的手背上。他闭着眼睛灌了下去。
灰夹克喝了大半杯就停了。
“喝完。”林阳说。
灰夹克看了他一眼。把剩下的酒倒进了嘴里。
蓝外套喝到一半的时候身体歪了一下。他一只手撑着桌面，另一只手捂住了嘴。
然后他没撑住。
他扭过身去，趴在了椅子旁边。
嘴里吐出来一股酸臭的液体。溅在了地板上。
这个声音和气味一出来，陆得水也开始干呕了。他弯着腰趴在桌边，嘴巴张着，胃里的东西翻上来了一半但没完全吐出来。涎水从嘴角流到了他那件白衬衫的领口上。
王主任还在撑着。但他的脸色已经变成了灰白色。眼镜歪了。额头上全是汗。
谢大壮趴在桌上不动了。保温杯倒了，盖子滚到了地上。
包厢里的气味变得不堪。酒味混着呕吐物的酸臭味，还有烟灰缸被碰翻后散出来的烟蒂味。
林阳站了起来。
他走到陆得水旁边。
陆得水趴在桌边，嘴角挂着涎水，白衬衫前襟上全是污渍。他的眼睛是半睁的，能看到林阳站在他旁边，但已经没有力气做任何反应了。
林阳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陆校长。”
“嗯。”陆得水从喉咙里挤出了一个音。
“祝老师的职称材料，下周一之前送到县里。”
“嗯。”
“以后不要再叫她来吃这种饭。”
“嗯。”
“你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
林阳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
他拿起桌面上的手机。录像还在继续。他按了停止键。
然后他看了一眼祝星晚。
祝星晚也站了起来。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关掉了录音程序。
两个人走出了包厢。
走出隔间的时候，饭馆里其他桌的客人都在朝这边看。包厢里的动静太大了，呕吐声和桌椅碰撞声传了出来。
白雪还坐在靠墙那张桌子上。她看着林阳和祝星晚从隔间出来。
她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停了一下。
然后她低下头喝了一口已经凉透了的啤酒。
祝星晚看了林阳两秒。
“谢谢你。”
她的声音很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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