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菲菲翻了几页病历，心里稍微有些眉目，跟着又问了那女人几个问题，“大姐，你这两天有没有接触过什么动物？或者去过什么地方？还是吃过什么不卫生的东西没有？”
女人摇了摇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虚弱道：“我家的鸡……前几天死了两只，我去捡的时候碰过它们，是不是……是它们传染给我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声音在发抖，因为疼痛加瘙痒难耐，此时手指攥着床单攥得泛白，“那两只鸡是我养的，我天天喂它们……”
王大壮从她床边站起来，走到帐篷中央，看着周围那些或躺或坐的病人。
他们的症状高度一致，发病时间集中在最近三五天，病情的进展速度也不寻常。
于是，王大壮立即将灵目术向四周展开。
灵气穿透帐篷的布壁，探入这些病人的身体，穿过皮肤、肌肉、骨骼，抵达他们五脏六腑的深处——
然后了解到，这不是普通的瘟疫。
或者说，这个潜在病毒的潜伏期短，症状猛烈，而且病人体内的湿热之毒并不是单纯从外界侵入的。
他在那些病人的经络里看到了一些东西——那些毒素像是活的。
它们在经脉中缓慢移动，避开人体自身的正气，绕过主要的脏腑，沿着气血运行的缝隙扩散，像一条条看不见的毒蛇在黑暗中蜿蜒前行。
根据神农药草篇记载，以及结合现代医疗手段，王大壮判断出这不是现代医学能检测出来的病毒，也不是普通的细菌感染。
在古人的记载中，这种疫病有一个名字——“伏气”。
它不是从口鼻侵入的，而是在某种特定条件下被激活的。
那些病人可能早就接触过病原体，只是当时没有发作。
直到某个契机出现——比如身体虚弱、气候湿热、或者接触了某些特定的物质——潜伏在体内的疫毒才会被唤醒。
王大壮在古籍上读到过类似的记载：“瘴气行于地中，伏于草木之间，触之者病，染之者疫。”
古人对这种疾病的描述有一种模糊的精确：疫气藏于地下，附着在草木和动物的遗骸上。
当人翻动泥土、触碰那些被疫气浸润过的物体时，身体表面的气机被扰动，疫气顺着毛孔侵入体内，潜伏起来。
等到某种特定的条件成熟，疫气被激活，才会爆发成一场瘟疫。
了解情况后，王大壮看了一眼帐篷里那些病人，把思路整理了一下——那些动物遗骸，就是疫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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