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蒂，我回来了。”
霍烬霆一进院门就开始轻声唤她的名字。
往常这个时候，她应该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听见门响，会探出半个身子，眉眼弯弯地跟他说一句“回来了，洗手吃饭”。
可是今天，屋子里静得可怕。
霍烬霆心里猛地一沉，一种比在洪水中面对决堤还要强烈的恐慌，瞬间攥住了他的心脏。
他顾不上腿疼，大步冲进西屋。
屋里空无一人。
衣柜门大敞着，属于她的那一半，空荡荡的。
梳妆台上她常用的雪花膏不见了，床头柜上她睡前总要看的那本书也不见了。
“娘！晓琳！昭蒂呢？”
他声音紧张得劈了叉，转身冲出院门时，恰好和神情慌张从外头回来的李红梅撞了个正着。
“烬霆，你可算回来了，昭蒂说带着孩子出去玩，到现在都还没回来，我刚刚去外头找了一圈，都没找着她！”
李红梅找得满头大汗，急得都快哭了。
跑出去的霍萧廷原本这时候打算回来拿行李，准备离开这伤心地。
刚到门口就听到沈昭蒂消失不见的消息，心神俱震。
而霍烬霆像是听不懂人话般，通红着双眼，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死死盯着李红梅不住摇头，“娘，你说啥呢？昭蒂怎么可能找不着？不可能……”
李红梅眼眶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在发抖，“昭蒂……她先前做了一大桌子菜，吃完才带大丫出去的，我今天就觉得她怪怪的，哪曾想她……”
“买菜？做饭？”
霍烬霆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一万根针同时扎了进去。
他猛地转头冲进厨房。
里面干干净净，连一滴油渍都没有，碗筷整整齐齐地叠在柜子里，仿佛这个家已经很久没有开过火了。
他眼神一一扫过厨房的每个角落。
终于在灶台的暖水壶底下看到了一张纸。
上面寥寥几个字。
“我走了，别找我！”
“不可能……她不可能走……”
霍烬霆喃喃自语，像个失去理智的疯子一样，猛地推开大门，冲进了家属院的暮色里。
他挨家挨户地砸门，抓着家属院每一个路过的人问，“看见我媳妇了吗？看见昭蒂了吗？”
“没看到啊，当时我们都在榕树底下唠嗑……”
“霍团，你伤还没好利索，别乱跑啊……”
没有人见过她。
霍烬霆站在家属院大门口，家属外的那条巷子，通向火车站，也通向茫茫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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