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逮住那个小孩与打井工匠,他们就能进郑家庄吃饱饭!活下去!
狂奔几乎持续到天微微亮。
这半宿他们不知跑了多远,流民被彻底甩开,也彻底迷失了方向。
“二叔,二叔!”
“放我下来!”
周毅持续喊了几声,胡松才慢慢松开僵硬的手臂,所有人都靠着树大喘气。
赵工头喘息道:“水、谁有水?”
昨夜跑的匆忙,工匠中只有一人贴身带着水袋,赵工头猛灌了一口,水袋分给其他人,他咒骂了句脏话,“造反年头连打井匠都要遭罪!得亏叫他们逮去!不然老子也得成反贼,得被他们摁着脑袋打井!”
众人神色各异。
胡彪贴着周毅耳朵道:“儿子,爹身上有水,你先喝他们的。”
周毅看了他爹一眼,点了点头,逃命的功夫谁也别嫌弃谁,周毅拿来水袋估摸就剩小半袋,喝到差不多解渴把水袋递给抱着他跑了一宿的二叔。
“二叔,你喝完记得给铜钱。”
五脏六腑都要炸开的胡松喝了一大口,冲周毅点了点头。
“咱们现在是在哪儿?”
“大通山。”
周毅问完赵工头说:“咱跑偏了,这地儿更往西南,咱现在距离县城最少六十里!”
“那天黑前能走到县城吗?”
周毅又问。
刚才他是数了一下,昨晚破庙后门冲出来的一共十来个人,保护他们的兵士走散了,打井工匠也丢了四个。
现在加上他们胡家四口一共十二个人。
六十里地,走平路到县城问题不大,但此处却是在深山里头,他们还没水没干粮,就连树林都是荒草一片,绿叶子难寻。
“不能到,也得走啊!”
赵工头道:“咱庆安现在有水了,我家里有儿子有老伴,这次回去我可再不出来了,管他谁死谁活,我就是个老百姓又不该谁少谁!凭啥冒掉脑袋风险!”
其他工匠几人闻言也纷纷点头。
这些人显然是吓坏了。
队伍修整片刻,怕流民再次追上来再度上路。
深山一路行走困难,正午太阳出来之后更是烤得人浑身难受,胡彪心疼自个儿子,身上的水竟是一口没喝,全给了周毅,队伍其他人也没好意思挑个六岁孩子什么,每次胡彪偷摸喂水都只是多看了两眼。
日头渐渐向西,没那么热以后行进速度才慢慢快了起来。
直到庆安县城轮廓遥遥出现眼前,众人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
“快点走吧!”
“看远山跑死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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