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那几个匪首头子之后呢?在匪首窝里他们可能昧着良心还有口饭吃,没了造反匪首的强横,这些饿肚子百姓在豫州官府的治理下,可能用不了多久民乱又会再起,那时候又要怎么办?
“二叔,你来看土地分布,主要看哪个县的上田最多,然后留意人口,有无其他县往庆安县聚集的情况。”周毅将账册一本本摊开,“我来看河流分布图。”
胡松向来对周毅的话,完全信任,他二话不说将账册筛选出来。
周毅在一摞书籍中找到河流分布图仔细研究。
见他二人如此,刘知平陷入短暂沉思。
半刻钟后,胡松还在标注,周毅抬头将图册摊开,指着上面庆安县城内一条线道:“大人,您开春以后水井位置是否都在永利巷周围?”
刘知平眼眸倏地亮了,“是在这周围!”
“位置不对!”
“这河流分布图看标注日期是前朝绘制。”周毅道:“大人,可否把本地县志找来,我想看看庆安县一百五十年内有没有山洪、或者洪灾的记录。”
刘知平呼吸一滞。
心底骇然:这孩童六岁能在几千人中考中院试案首,果然不一般!
县志很快被拿来,果然庆安县境内一百五十年内,共发生七次洪灾,其中三次全县七成土地被淹没,毁坏庄稼财物无数。
“刘大人您看,这份大渝立国的河流分布图,是否现在河流已经改道?”
周毅拿出县志与河流分布图对比。
刘知平整个人恍然当场,犹如洪钟爆喝脖颈上都泛起一层鸡皮疙瘩,但很快一股巨大的滔天喜悦席卷而来,“竟是如此!竟是这样我县内的井才打不出水来!”
“我的判断大概应该是没有出错。”
周毅神色很平静,他像是一早料到,“地表河流肉眼可以判断,但地下暗流河流走向,这若无朝廷工部支援,我们根本无从知晓。”
惊喜只有一瞬。
刘知平眼眸光亮迅速褪去,“那、那就是说,我庆安县再打不出有水的井了……”
此时,胡松也抬起了头,双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周毅。
二叔探究似的目光,被周毅刻意忽略。
他深吸一口气道:“倒也不一定完全没办法,我明日会去王庄取米糠,若王庄境内还有溪流没干,我再对如今庆安县河流位置加以测算,不保准一定能找到地下水流位置,但我想试试!”
听完周毅的话,刘知平豁然起身,激动得宛如热锅上蚂蚁,他老而深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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