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不勒紧裤腰带俭省。
谁知道今年年景咋样。
收拾好后,胡老爹带领全家给祖宗上香。
吴氏叫周毅给他亲爹也上一炷。
他亲爹排位安排在西厢房角门外。
上香之后,一家人围在火炉前,吴氏高兴的神色带了一抹担忧,“咱家存粮不多了。”
去年秋家里还有几百斤粮食。
挂面生意做不起。
冬日走镖的少,城内茶楼、酒肆生意也受干旱影响,肉脯一天走不了几斤。
胡彪道:“自从咱家卖獾子油、獾子皮,现在城外獾子都快叫人逮绝种了,我跟三儿几天见不到一只,还老叫人给抢先。”
“是得想法弄粮食了,光有钱不行。”
“阿毅中了廪生,官府每月会发两升粮食。”胡松道:“但咱家八口人,根本不够吃,娘咱家现在还有多少存粮?”
“不到五十斤。”
吴氏说完之后,全家人的呼吸都紧了。
八口人,五十斤存粮。
他们胡家也没粮食了。
吴氏道:“原本咱家粮食还能挺一段,但今日摆酒用了一半,存粮不够了。”
“那王庄呢?”
周毅想起那日城外拉长线的车队。
几十万斤,可以对外卖,他们是不是有机会也买一些。
可就在这时,坐在他身边的许素兰呜咽一声。
很轻,但却叫全家人紧张起来。
“是哪难受了吗?”
胡彪立刻起身。
许素兰拧眉,脸色不对道:“可能、可能……”
“大彪,赶紧把你媳妇抱进屋里!”
吴氏连忙道:“老三、老二你去烧水,我去后街找杨婆子,老三媳妇你陪着阿毅,叫他别吓着!”
许素兰的肚子说有动静,就有动静。
谁也没想到她能在周毅高中案首这天发动。
自古男人车前车后,女人产前产后。
周毅上辈子就是医学博士,虽为外科,但轮转妇科待了俩月,接待产妇不知凡几,到了亲娘要生二胎这个关口,他仍旧心脏紧张得砰砰狂跳。
胡家小院已经灯火通明。
周毅在西厢房听不见她娘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