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嘉年是在第二年开始变的。
不是突然懂事。
一开始，他还是会试探我。
来我家时，故意把外套扔在沙发上。
我让他挂起来。
他说：
“在奶奶家都是奶奶挂。”
我说：
“这里不是奶奶家。”
他不高兴。
但还是挂了。
他想让我陪他背课文，一陪就是一小时。
我说只陪二十分钟。
他又红眼睛。
“妈妈，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
“对，我以前太累了。”
他慢慢不说了。
有一次，小满把他的作业本画花了。
他急得差点推她。
我抓住他的手。
他脸涨红。
“她弄坏我作业！”
我说：
“你可以生气，但不能动手。”
他眼睛里全是委屈。
“可她不懂事！”
我看着他。
“你六岁的时候，也有人说你不懂事。”
他愣住了。
那句话之后，他安静了很久。
后来他蹲下来，对小满说：
“这个不能画。”
小满听不懂，还冲他笑。
他叹了口气。
“算了，你还小。”
我在厨房听见，忍不住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