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次机会。”
墨渊停在林墨身后,居高临下俯瞰那具遍体鳞伤的躯体,声音淡漠无温,不带丝毫人情。
“此刻跪地,三叩认错。承认你是无能废物,承认你根本护不住任何人。老夫心情尚可,便出手救她一命,保她神魂无碍。”
“否则——”
他抬起右脚,破旧的布鞋悬停在林墨后脑三寸之上。
林墨能闻到鞋底那股陈年的泥土腥气,甚至能感觉到布料纤维里渗出的、属于墨渊那“重若山岳”的体温。
只需轻轻一踏,这颗承载修罗道未来的头颅,便会瞬间碎裂,身死道消。
“你便抱着你的牵绊,一同烂死在断天涯底,做一对无人知晓的孤魂野鬼。”
死亡悬于头顶,近在咫尺。
林墨耳中轰鸣不止,只剩血液奔涌、骨骼错位的嘈杂声响。他清晰嗅到老者身上淡淡的尘土清气,更清晰感受到后脑勺那咫尺之隔的致命杀机。
可他依旧纹丝不动,无跪、无退、无求饶。
数息死寂过后,他倾尽全身残存的最后一丝力气,将压在身下、血肉模糊的左手,一点点缓缓抽出。
手掌颤抖不止,皮肉磨烂,白骨隐约可见。
他用最轻柔的力度,细细拭去夜澜唇角溢出的一丝暗红血渍。
温柔的动作,与周遭极致残酷的绝境,形成刺眼的反差。
做完这一切,他微微侧首,抬起半边染血的脸颊。
那双死寂荒芜的眸子,直视上方的墨渊。
无恐惧,无卑微,无愤怒,无祈求。
只剩一片冰封般的死寂,和一股宁死不屈、以身殉道的极致疯狂。
墨渊悬停的脚掌,骤然一顿。
浑浊苍老的眼眸,与少年死寂偏执的瞳仁,在漫天寒雾中静静对峙。
半晌,一声低沉冷嗤,缓缓响起。
“呵。”
悬于头顶的致命脚掌,缓缓落下,轻轻踩在林墨身侧的碎石地上,尘土微扬。
“骨硬,心执,道痴。倒是块绝佳的修罗坯子。”
他微微俯身,凑至林墨耳畔,以仅有两人可闻的低沉声音低语,语气裹着淬炼顽铁的残忍与兴奋。
“你要修修罗道,便要知——此道无情,斩断牵绊方得大成。”
“你执意护她,不肯断念,那老夫便亲手磨掉你的执念。我会让你亲眼见证,你拼尽全力守住的温柔,在绝对力量面前有多脆弱;你引以为傲的修罗坚守,有多可笑无力。”
“今日坠崖爬行,只是最廉价的开胃菜。”
“自明日起,老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