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累他人,连坐三人。”
这就是大明的制度:连坐,不讲情面。
到了中午,工地热浪扑面,灰沙飞舞。
有吕宋人蹲在墙角喘气,汗水混着泥,流得像破了皮的伤口;
有人脚底打泡,用指甲抠破,水混着血流了一地;
有人眼神呆滞,咬着嘴唇,终于低声说出第一句“我不行了”——却立刻被拖走打了十鞭。
“你不行,那就趴着行!”
“你们就是来死的,知道吗?不是来挑工作的!”
旁边的倭人全都面无表情地旁观。
有的正搬砖,有的在清水泥,有人看到吕宋人出错,甚至轻轻笑了一声:
“跟我们当初一样。”
“哭,是没有用的。”
“迟早都得懂。”
他们眼神里没有同情,也没有幸灾乐祸,只有麻木。
一种经历了太多鞭子、太多死人之后,只剩下的冷静与沉默。
他们不是不痛恨——
他们只是已经没有力气了。
太阳正烈,工地铁管被晒得发烫,空气中飘着锈味和骨头味。
有人在叫喊,有人在倒地,有人在干呕,有人在咬破舌头不敢哭。
而天上的阳光那么明亮,仿佛在照着一场光天化日的地狱炼狱。
第三天——脸上的“新人气”已经被抽干,只剩下一张张沾满灰浆、鼻青脸肿的苦役脸。
另外一名名叫“马丁诺”的吕宋青年被分到拱桥底下抬水泥桶。
他个子不矮,力气也大,可脚步生得慢,走得不熟。
一桶石灰浆刚抬到一半,他不小心把桶口撞歪,溅了半勺浆糊到地上,黏在了水槽边缘。
这在别的地方,可能就是“擦干净”就算了。
但在这片工地——
是“浪费帝国物资,扰乱施工纪律,破坏工程进度”。
“啪!”
一鞭子抽在他肩胛骨上!
“啪!!”
第二鞭紧接着打在他大腿上,直接把裤子抽裂,露出一道红肿淤青!
“你当这是你吕宋家里种芋头呢?!”
“谁教你搬桶不看路的?!”
大明监工咬着牙,边骂边抽,一边还喊人拿铁丝棍。
马丁诺疼得跪倒在地,嘴里混着血和汗,不停地喊着“对不起”、“我改”。
可他讲的是吕宋土语,没有人听得懂。
于是每喊一句,就被踹一脚。
“装可怜是吧?”
“跟老子哭洋文文有屁用?!”
“你不配说话!”
他嘴角已经肿了,眼角开了两道裂,鲜血混着砂浆流到地上。
这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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