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入装潢精致的珠宝会所，我还没理清心绪，贺云州抬眼看向我，语气淡得没有半分温度，直白吩咐：
“我和葭葭的订婚对戒，你选。”
一字一句清晰落进耳里，我身形猛地一滞，只觉得荒唐又难堪，自己满心的惦记与揣测仿佛都成了笑话。
我垂着眼，指尖微微收紧，语气带着刻意的疏离：“贺总，这种东西该当事人亲自挑选。”
他坐姿矜贵冷傲，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是你提议早日定下婚事，你这个大媒人不选，谁选？”
一句话堵得我彻底哑口无言。
想到陈默嘉还在等我的消息，不能在这种事上浪费时间，我立即纠正心态，问：“不知贺总想要什么风格的？”
“随便。”他淡淡丢来两个字。
我抿紧唇，压下所有别扭，顺着徐葭葭喜欢的风格，逐一挑选柜台里戒指。
待满天星碎钻戒、樱花镶钻款、细圈蝴蝶结对戒，逐一递到贺云州面前时，嘴巴说着随便的男人却只扫一眼，便冷淡摇头。
一款，两款，三款……
接连五六款我精心挑的款式，全数被他不动声色否决。
耐心一点点耗尽，我捏着最后一枚戒指，抬眼看向他：“贺总，你对随便的理解似乎和常人有所出入。”
贺云州神色未变，抬手指向橱柜里一款简约素圈对戒，沉声开口：“我要定制对戒，就以这个为基础。”
设计师立刻上前躬身询问：“贺总有什么想法？”
“女戒戒面刻祥云纹路，男戒就照着这个复刻。”说着，贺云州解下腕表，露出手腕处蒹葭枝纹的纹身。
我心底冰冷，连忙偏过头，不愿再多看一眼。
恍惚间忆起往昔，我也曾满心期许，鼓起勇气同他提议定制一对情侣对戒，将彼此心意圈住。
可他却眉眼冷淡，毫不犹豫直言拒绝，只说戴对戒太招摇，容易暴露彼此关系。
我打消了这个念头后，特意挑了成对的钥匙扣送他。
上次他来讨回手机时，我随口提起想要拿回那枚钥匙扣，才知晓早就被他随手丢掉了。
如今他定制的对戒，女戒藏他名，男戒刻她字，满是给徐葭葭的专属情意。
他心中早有想法，却还拉我过来挑选，就是故意折腾我，看我难堪罢了。
不过，也无所谓了。
只要他肯松口帮忙护住陈嘉默，这点膈应，我忍了。
定制方案敲定，这场荒唐差事总算落幕。
我悄悄松了口气，侧过身，正要和他告辞，贺云州的视线却径直越过我，落向对面。
不等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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