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夜露,软塌塌地贴在眉骨,连鬓角的发丝都带着湿意。
看得出来,他在这里已经站了很久很久。
久到周身那股惯有的凌厉冷硬都被夜风磨淡了几分,褪去平日里的强势压迫,竟莫名显出几分无措的单薄,像被主人丢在门外、不敢走远、只能乖乖等着的金毛。
我的脑子里莫名窜出这个荒唐的念头,下一秒就狠狠摇了摇头。
贺云州怎么可能是温顺粘人的金毛?
真要拿犬类比喻,他也是藏獒——生人勿近、独占欲极强。
压下乱七八糟的思绪,我抬步走上前:“你不是去陪人看江景了吗?”
话音刚落,我就暗自懊恼。
明明只是平常疑问,却听着莫名有点酸,反倒像在吃醋。
我连忙改口:“我是问,你怎么会在这儿?”
可越解释越别扭,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暗自皱了皱眉,耳畔却传来一声男人极淡的低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