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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的耸动着。
压抑的哭声在嘈杂的机场大厅里,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没有回头。
安检员检查了我的证件。
”陆野先生,祝您旅途愉快。”
”谢谢。”
我收起证件,走进了登机通道。
飞机起飞的时候,我看着窗外越来越小的城市。
这座城市里,有我七年的青春,有我死去的母亲,也有那个女人。
现在,这一切都离我远去了。
我闭上眼睛。
心里前所未有的平静。
两年后。
西北的风沙很大。
我刚给孩子们上完一节美术课,走出教室,就看到桌上放着一封信。
是贺景尧寄来的。
贺景尧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我的地址,偶尔会给我寄一些生活用品,顺便在信里提几句江清婉的近况。
我拆开信封。
信纸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陆先生,抱歉,我知道我不该再叫你姐夫了。江姐病了。”
”胃出血,很严重。医生说她长期酗酒,加上饮食不规律,已经动了手术,胃被切掉了将近一半。”
”她现在每天都住在你们以前的婚房里,哪里也不去。”
”你走的那天,她把那个房间布置得和两年前一模一样。”
”她每天晚上都会对着空气说话。”
”陆先生,她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她?”
我看着那封信。
平静的把它折叠好,放进抽屉里。
我走到窗前,看着操场上奔跑的孩子们。
阳光很烈,刺的眼睛发酸。
江清婉知道错了吗?
也许吧。
她终于明白,有些东西一旦失去,就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她终于明白,她引以为傲的掌控感,在真正的死心面前,一文不值。
她现在的痛苦,是她自己亲手种下的因。
我不会回去看她。
永远都不会。
两年前,离婚判决书寄到学校时,我正在给孩子们调颜料。
那天风很大,我把判决书夹进书里。
我的生活已经重新开始。
而她,只能被困在那个名为悔恨的牢笼里,日复一日的重复着我曾经为她做过的事。
在回忆的折磨中,孤独终老。
一阵风吹过,卷起操场上的黄沙。
我转身,拿起粉笔,准备下一节课的内容。
黑板上,我写下了一个字。
生。
生生不息的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