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爆炸中化为了乌有!
在最后一刻冲出碎星河的陈默,苏小棠,剑无双……等数十位巨头,在爆炸中猛然回首,眼眶一湿,泪水无声滑落!
膝盖扑通落地,
他们全部跪了下来……
一拜!
“同志们,走好!!”
而韩益善没有跪。
他依旧站在七星要塞最高处,
面容冰冷,
看似不近人情,
但嘴唇却在微微翕动……下令的他比任何人的心都要痛!
但没办法,
慈不掌兵啊!
什么寸土必争,寸步不让,身为主帅的他又何尝不知道,这是把无数的袍泽弟兄当作炮灰,送入死地?
那些散入星海的游击小队,
十不存零,
本就是弃子;
那些死守堡垒的残兵,引爆星辰同归于尽,本就是绝路;
那些顶在最前线对冲邪祖、
填命阻敌的将士,
从下令的那一刻,
结局就只有一个:死。
可他依旧要下令!
要不停的送这些弟兄去当炮灰,
去死,
拿命往里填,
死一批又填一批,永无止境!
他无数次在深夜观战、在星空死寂中扪心自问——若我不下令死守,他们是不是还有退路?
若我不布置死战战术,他们是不是还能活于世间?
可答案,
更让他绝望。
不能。
战场最残忍、最无人性的真相,从来不是送死。
而是——不敢送死,前面的人就白死。
六十八天,
每一天都堆积着亿万人的性命。
无数人用血肉铺垫出的战线、用枯骨堆砌出的缓冲、用性命拖延出的时间,容不得半点心软、半分迟疑。
只要他一道命令退缩、一次心软,那所有已经战死的人,便尽数作废,彻底白搭!
所以他不能停。
哪怕是把袍泽当炮灰,哪怕明知接下来冲上去的人必死,也必须亲手送他们去死!
这就是将帅的罪孽。
风过空荡星河,带着浓重的血腥味,拂动他染血的战袍。
韩益善闭了闭眼,
心底无声默念,
“诸位弟兄。
你们是英雄,是忠魂,是守护玄黄的万古脊梁,
唯有我韩益善,是千古罪人!
若死后有灵,不必问苍天,
若黄泉有怨,不必找仇劫!
尽数来找我韩益善一人要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