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腿在桌子底下抖得厉害，膝盖不停磕在桌腿上，发出轻微的响声。
可吴秋楠接下来的话，却让他们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姜家叛乱已经平息，该死的人都死了。”
“过往的一切，我吴家既往不咎。”
这句话一出来，大厅里的空气都松了几分。
收了姜家好处的族长当场就觉得腿软，不是吓的，是绷了一整夜的神经，突然松开之后身体不听使唤了。
“不管你们收了姜家什么好处，姜家承诺给你们什么，我吴家都不在乎。”吴秋楠缓缓说道。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但有一点，你们给我记住了，你们应该庆幸没有参与叛乱，并不是我吴家不敢杀你们。”
数百人全都低着头，没有回应。这话没法接，也不敢接。
吴秋楠说得很直白，不追究是因为你们还没踩到红线，不是因为吴家心慈手软。
能杀百万人的人，不会在乎多杀几个。
“把他给我带上来，”突然吴秋楠一声令下。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四阶进化者抬着一个担架走了进来。
担架上躺着一个哪还有半点人样的人。
除了头颅还算完整，其余的身体部位全都腐烂了。
手臂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往下掉，露出下面发黑的骨头。
胸腔的皮肤已经烂穿了，能直接看到里面的内脏在微微蠕动。两条腿上的肌肉液化成了黄色的脓水，顺着担架的边缘往下滴。
即便这样，人依旧活着。
姜柏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没有半点神采，睁得很大，直直地盯着天花板，连眨都不眨一下。
没人知道他这一整天怎么熬过来的。
身为五阶精神力进化者的他，被吴秋楠的女儿毒了一整天。
对，就是毒，这是吴秋楠亲口说的。
吴倩的毒不一样，那是直接用精神力催发的，渗透的不是血液，是神经系统。
姜柏的五感被放大了数十倍，疼痛、嗅觉、触觉，全部被拉满。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腐烂，每一分每一秒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肉从骨头上剥离。
“把他放下吧。”吴秋楠直起身，走向担架。
两个四阶进化者将担架放在大厅中央，退到了一旁。
“诸位应该都知道他，我就不介绍了。”
“姜柏，你姜家十二万三千人，因为你的决定，都死了。”
姜柏的嘴唇动了动，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声：“给我……一个……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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