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真累啊。”
当最后一颗异晶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叮当声，沈轩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都别着急出去，四分钟过后再去捡异晶。”
捡异晶！又是这个词。
飞龙城所有人的嘴角，同时狠狠抽了一下。
上一次听到这个词，是在北城门外的战场上，蔡未央站在半米多高的异晶堆旁边弯腰捡拾。
那时候他们就觉得这个词语用在异晶上实在是太过分了。
现在道弑大人又说了一遍，语气比蔡未央还随意。
“没事吧？”莫瑶走到沈轩身边，蹲下身子，卷起袖子，用袖口擦拭着他额头的汗水。
“没事，就是腿酸，”沈轩说完这话，身子一歪，脑袋直接枕在了莫瑶腿上，双眼一闭，若无旁人地闭上了眼睛。
莫瑶被这骚操作搞得满脸通红。
她的手指僵在半空中，袖口还捏在指尖，不知道该继续擦还是该收回去。
周围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她身上，但她没有动，也没有推开沈轩，就那么僵着身子让他躺着。
“就你心疼他，要是我，两嘴巴把他扇起来，”蔡未央双手叉腰，站在几步之外。
“要是你，我还不躺呢，母老虎一头，”沈轩眼都没睁，声音懒洋洋的。
“你说谁是母老虎？给我起来说清楚！”蔡未央当场就炸了。
咒赶紧一把死死地拦住她，两只脚在地面上蹭出了两道浅沟。
“蔡姐，蔡姐，这家伙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道，跟他那么认真干嘛！”咒一边抱腰一边劝，声音里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行，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谁是母老虎？我哪里母老虎了？你给我起来！”
蔡未央挣扎着往前冲，咒整个人挂在她身上都被拖着走了好几步。
所有人都转过身，看着折腾的蔡未央。
华临川嘴角往上翘了又翘，最终还是没绷住，轻轻笑了一声。
……
“死了一百二十七人，异化者也死了三十三个，还有两百一十五人缺胳膊少腿的，”华临川走到沈轩身边，报出了伤亡数字。
听到这个数字，沈轩睁开了眼睛。他从莫瑶腿上坐起来，双手撑地站起身。
脸上那股懒洋洋的痞气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沉重的表情。
他一句话没说，朝着排成一排的尸体走去。
莫瑶等人静静地穿过防御圈，走向那片盖着白布的空地。
而这串数字落在吴倩和吴宇耳中，又是另一个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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