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雕着几朵玉兰,花瓣的形状跟母亲从前簪在发间的那一枝一模一样。
她的指尖微微发颤,正要打开匣盖,身后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门板被推开的声音。
“什么人!”一个粗嗓门的男人从正门冲进来,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三个人都穿着短打衣裳,手里拎着棍子,灯笼光照见他们满脸横肉,一看就是惯常在街面上混的。
程妈吓了一跳,下意识挡在明月前面。
明月回头看着那三个人,手里还抱着那只檀木匣子。她不慌不忙地把匣子收进怀里,拍了拍袖口的灰,站直了身子。
“你们是谁派来的?”
为首那个男人咧嘴笑了一下,嘴里一股酒气:“我们是巡夜的!听见这里有动静,过来看看。这位姑娘——这大半夜的,一个人跑到这荒宅子里来,做什么勾当啊?”
他故意把“勾当”两个字咬得重,后面两个男人跟着嘿嘿笑起来。
明月看着他们,表情没什么变化。她甚至微微笑了一下。
“几位巡夜的差爷来得正好。我是晏家的二小姐,今夜来取母亲留下的遗物。既然几位碰上了,不如做个见证,省得日后有什么说不清楚的地方。”
为首的男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他大概没料到明月会这么坦荡,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他回头跟身后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个便往前踏了一步。
“晏家二小姐?你说你是你就是?我看你大半夜鬼鬼祟祟的,十有八九是个偷东西的贼——先跟我们走一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