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被拒绝了不高兴,还是正好那几天工作不顺。后来她就不太拒绝了。
今天她不想忍。
但那个袖口上的口红印让她觉得——如果现在推开他,然后质问“这是谁的口红”,整件事就变成了她在闹。在找茬。在无理取闹。
她不想当那个闹的人。
她闹过一次,在宴会上,结果怎样她已经看到了。
所以她没动了。
她躺在那里,睁着眼看天花板。
楚域珩压着她,呼吸很重,酒气一阵一扑在她颈窝里。他的手法谈不上粗暴,但也不温柔。是急的,是带着某种发泄意味的。
顾绫舒盯着天花板上夜灯投射出的那圈淡黄色光晕。
她在想:袖口的口红。好久不见。沈佳回国了。
她在想:输卵管阻塞。试管。
她在想:七月五号。法兰克福。海德堡。
这三件事搅在一起,脑子里转。身体上发生的事反而退到了很远的地方。
结束的时候楚域珩趴在她身上喘了一会儿,然后翻身躺到旁边。
过了几分钟,他伸手把她捞过来。
“去洗。”
他抱她起来,往浴室走。步子比刚才稳了一些。酒醒了一部分。
浴室的灯一开,白晃晃的,顾绫舒眯了一下眼。楚域珩把她放进浴缸里,开了花洒,水温调好了递给她。
“自己洗得动吗?”
“嗯。”
他靠在洗手台边上,好像在等。顾绫舒冲着水,不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