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有人打了我一棍子就改变我的生活。我该上班上班,该做手术做手术。如果我开始躲、开始怕,那他们就赢了。”
“你差点死了。”楚域珩的声音低了下去,低到几乎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如果那一下你没躲过去,你现在不是躺在这里,是躺在ICU,或者更糟。”
“但我躲过去了。因为我反应快,因为我了解人体要害的位置,因为我在急诊轮转的时候被醉鬼打过三次,知道怎么偏头、怎么护住后脑。”顾绫舒看着他,“我不是瓷做的。”
楚域珩的后槽牙咬紧了。
这个表情顾绫舒也见过很多次。是他想要坚持但找不到理由继续坚持的表情,是他知道她说得对但他不想承认的表情。
“至少,”他说,“至少在出院之前,让我安排人守着你的病房门口。”
“可以。”顾绫舒让步了。“但不要穿得像黑社会。”
楚域珩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十分钟后,一个穿着深蓝色polo衫的年轻人出现在病房门口,寸头,精瘦,看起来像个健身教练。他跟楚域珩低声说了几句,然后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下来,拿了一本杂志翻着。
顾绫舒从门缝里看了一眼,收回目光。“这是什么人?退伍军人?”
“特警退役。老郑手底下最靠谱的。”
“行了,你的事安排完了,现在说我的事。”顾绫舒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文件袋——就是那个角上沾了暗色痕迹的,“我的德国材料少了几页,你帮我去打印店重新打一份。清单在文件袋里。”
楚域珩接过文件袋,看了看那个暗色的印子,手指在上面停留了一瞬。
“这上面是你的血?”
“应该是。打印店王叔帮我捡的时候蹭到的,不是我的,是他手上沾的。”
楚域珩把文件袋收好。“还有呢?”
“帮我拿一套换洗衣服,在卧室衣柜左边第二个抽屉。内衣在右边第一个抽屉。”
她说“内衣”两个字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像是在说“持针器”或者“咬骨钳”。楚域珩应了一声。
“还有,”顾绫舒想了想,“冰箱里的草莓,你帮我吃了吧。楚依依留的那盒。不吃就扔了,别放坏了。”
楚域珩看了她一眼。他想问关于那盒草莓的事——她想表达什么,但顾绫舒已经闭上了眼睛,表示这个话题不想继续。
顾绫舒在医院住了四天。
四天里,楚域珩每天下午来,晚上待到十点,第二天一早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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