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行李。
“护照、机票都带了吗?”他问。
“都带了。”
“温时谦说他会去法兰克福接你。”
“嗯。”
他们站在车旁,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还是楚域珩先打破了沉默。
“绫舒,我想问你一件事。”
“什么?”
“如果我真的改了,你会回来吗?”
顾绫舒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满是期待,就像那个第一次见面的年轻医生,充满了希望。
“我不知道。”她说,“但如果你改了,你就不需要我回来了。因为那样的话,你就会是一个完整的人。”
楚域珩的表情变了。
“我的意思是,”顾绫舒继续说,“不是所有的感情都值得挽救。有时候,放手才是最好的选择。”
她拉起行李箱的把手。
“再见,楚域珩。”
她没有回头,直接走进了机场。
登机口前,她收到了一条短信。来自楚域珩。
“飞行途中记得关掉手机。祝你一路顺风。”
顾绫舒看了一眼,删掉了。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在窗边,看着下方逐渐缩小的城市。银海市在午后的阳光下闪闪发光,像一个被遗弃的玩具。
她闭上眼睛。
脑子里想的不是楚域珩,不是楚依依,也不是那个别墅。她想的是手术室里的无菌灯,想的是那些需要被拯救的生命,想的是自己还有那么多东西要学。
飞机穿过云层,进入了万米高空。
她终于可以呼吸了。
周一。
顾绫舒七点到医院,比平时早了二十分钟。骨科住院部的护士站刚交完班,小夜班的护士在打哈欠,大夜班的还没走干净。
走廊里消毒水的气味一如既往。她换了白大褂,把胸牌别正,去了王建国的办公室。
教学手术排在上午十点,胫骨平台骨折,SchatzkerIII型,塌陷面积不小,需要植骨加钢板内固定。患者是个四十六岁的工地监工,骑电动车被渣土车蹭了,膝盖着地。
王建国已经在看片子了。CT三维重建的图像旋在屏幕上,骨折块压得很碎,关节面塌了将近一公分。
“看看。”
顾绫舒接过鼠标,把图像转了两圈。“内侧柱还完整,外侧塌陷为主。拟用前外侧入路,先撬拨复位关节面,人工骨填塞缺损,再用L型锁定钢板固定?”
“螺钉几枚?”
“近端四到五枚,远端三枚。看术中关节面复位情况再定。”
王建国点头。“你做,我看着。手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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