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快退休的老头子,怕什么?”王建国靠在椅子上,“再说了,楚氏占百分之十五的股,又不是百分之五十一。他要是敢因为这点破事动我的人,我明天就把这事捅到卫健委去。公立医院的人事任免,什么时候轮到资本方插手了?”
顾绫舒把信封放进白大褂的内袋里。
“去吧,明天还有一台手术。”王建国挥手赶她,“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把手练好。到了德国,你代表的是我王建国的教学水平。丢人了我饶不了你。”
出了办公室,顾绫舒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
手里攥着那个信封,纸张边缘硌着掌心。
她想起读研的时候,导师说过一句话:医生这个职业最好的地方在于,你的价值不取决于你嫁了谁。
当时觉得这话莫名其妙。现在懂了。
晚上七点,她还是没回别墅。在医院食堂吃了晚饭,回值班室看文献。海德堡那边的课题方向是腕关节镜微创技术,她需要提前把相关文献过一遍。
九点多的时候,值班室的门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夜班护士来找她会诊。开门一看——
楚域珩。
西装没换,领带松了,头发不像平时那么一丝不苟。他大约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
“你两天没回家了。”
“我住值班室。”
“为什么?”
“因为我不想看到你。”
楚域珩站在门口,走廊的灯光从他背后打过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律师函的事,我们能谈谈吗?”
“没什么好谈的。你撤函,我撤律师。很简单的交换。”
“我已经让行政部撤了。”
“什么时候?”
“下午收到律师函之后。”
顾绫舒靠在门框上:“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我来接你回家。”
“不回。”
“绫舒——”
“楚域珩,你听我说一句话。”顾绫舒的声音不高,值班室隔壁就是病房,她不想吵到病人。“你昨天答应我撤函,今天不但没撤,还加急了。你说的话,我已经不信了。”
“今天的加急不是我——”
“是谁?楚依依?”
楚域珩没接。
“你看,你又不说话了。”顾绫舒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上,“每次涉及到她,你就失语。你是不敢说,还是不想说?”
“依依今天去医院的事我知道了。我已经说过她了。”
“说了什么?"别去烦你嫂子"?还是"下次注意点"?”
楚域珩的喉结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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