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人员也找上门来,砸了他们的地下室。
我爸和我妈失去了唯一的经济来源和住处。
他们连买回程火车的钱都没有。
只能在火车站附近的桥洞下捡破烂。
下雪了。
拉萨的雪很大,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度。
我穿着厚重的防寒服,走在去实验室的路上。
桥洞下,两个人影缩在破编织袋里。
我妈的手冻得发黑,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发黄的照片。
是我高中时的学生照。
我爸不停地咳嗽,每咳一声,身体就剧烈地抽搐一下。
“老婆,我们是不是要死在这里了?”
我妈把照片贴在胸口,声音微弱。
“死了好,死了就能去找大丫头了。她在那边,肯定原谅我们了。她从小就心软,只要我哄哄她,她什么都听我的。”
我停下脚步。
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心软?”我冷笑出声。
我妈猛地抬起头,眼睛看着我。
“你胡说!我前几天还看见她了!她坐在大汽车里!她是国家的人!”
我摘下口罩。
冷空气涌入鼻腔。
“五年前,那个叫林念的人,在同意注销身份的那一刻,就已经死了。坐在车里的人,代号07。07没有父母,没有过去,更没有心软这种多余的情感。”
我爸伸出干枯的手。
“大丫头……你救救爸……爸的腿好疼……那些要债的打断了我的另一条腿……他们说要是再不还钱,就要把我们的器官卖了……”
我看着他那两条扭曲的腿。
“那你们得祈祷你们的器官还值点钱。毕竟,你们养出来的宝贝女儿,可是花了五百万呢。”
我把一张百元大钞扔在他们面前的破碗里。
纸币飘落在雪地上。
“买点药吧。别死在我的实验室附近。晦气。”
我妈爬出编织袋,想要抓我的裤腿。
“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们怎么活!你这个不孝女!你见死不救!你会遭报应的!”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报应?你们现在的样子,不就是报应吗?倾家荡产,家破人亡,流落街头。林娇在戒毒所里生不如死,你们在这里等死。这就是你们偏心的报应。”
我转身走向实验室的大门。
门卫向我敬礼。
风雪把他们的哭喊声和咒骂声彻底掩盖。
我走向电梯。
助理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过来。
“林工,一号反应堆数据异常,需要您马上确认。”
我按下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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