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上，他的脸笑得很甜，比了个耶。
我的脸被遮得严严实实。
想起拍结婚证照片那天，我的头发还很茂密，阮清妤站在我旁边，笑得温柔。
得知陆之阳在结婚证上动手脚时，我闹到阮清妤面前，她也只是看了一眼，承诺会和我去补办新的。
“一张照片而已，没必要。之阳小孩子心性，你让让他。”
三年了，她都抽不出一点时间和我去民政局补办。
桌上的电话传来她的声音，
“之阳小孩子心性，得不到就会一直闹，你让让他怎么了？既然花多少钱你都不愿意，那你的工作室也不用开了，等你什么时候想通再说。”
我扯了扯嘴角，“随便你。”
“嘟嘟嘟”的挂断声在空旷的房间环绕。
左眼的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灰色，像永远散不开的雾。
心里那股久违的疼痛，一点一点漫上来。
阮清妤追我的时候，所有人都说他有病。
我随时会复发的病，阴晴不定的脾气，冷淡的性格。
哪个都不像是能谈恋爱的料。
可她说没关系，说安静也好，冷淡也好，她都喜欢。
我第一次觉得，或许我真的可以试着去爱一个人。
可后来呢？
她总是忙，说等项目结束就陪我。
她慢慢从看我一次次手术心疼的眼神变成了无奈和麻木，后来干脆不来了。
她缺席了那么多次，每一次我都在想，下次就好了，下次她一定会来。
直到那次我差点没从手术台上下来。
意识模糊时，我想，我好像再也见不到阮清妤了。
再也感受不到像月光那样照耀我的少女了。
醒来后，我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我想见她。
我辗转二十个小时到她出差的法国。
看见的却是，陆之阳给她吹头发，两人打打闹闹的场景。
我恍然大悟，原来她不忙，也没有丧失分享的欲望。
只是那个人不再是我而已。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崩溃得像一个疯子。
我拔掉吹风机的插头，狠狠揍了那个男孩，把能砸的东西都砸个粉碎。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差点死了你知道吗？！”
碎玻璃划过我的小腿，温热的血流下来，我毫无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是不是！”
她像个局外人一样，拉起陆之阳往外走。
“闹够了吗？冷静点。”
“你这副样子，很难看。”
我喘着粗气站在一堆碎片中间，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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